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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裘千仞见君山已经被官兵团团围住,“哈哈”笑道:“洪帮主,贵帮长老、舵主皆在此地,你不再考虑一下?莫非想让丐帮百年基业毁与一夕之间吗?”

    洪七公饮了一口酒,说道:“裘千仞,今日我且不杀你,自有人来取你的性命,至于丐帮传承嘛,不是你说毁掉便可以毁掉的。”

    “取我性命?”裘千仞冷哼一声,自有高手的不屑,但他话音未落,却见高台一侧闪出两道身影来。其中一人喊道:“姓裘的老贼,老顽童来取你性命啦。”说罢,一拳已经抢先向裘千仞左眼打来。

    裘千仞不以为然,口中冷笑一声,一掌结结实实的迎了过去。

    拳掌相接,却并未发出任何声响。

    裘千仞顿吃一惊,只觉自己的掌力如同打在棉花上一般,丝毫无着力之处,他掌力刚歇,正要撤回掌来,却猛然察觉到一股雄浑的力道向自己涌来。

    这一招正是老顽童空明拳中“空”的奥义。

    老顽童一开始便使出绝招,实在是憋坏了。自上君山以来,瑛姑便一直管束着他,深怕他胡闹会坏了岳子然大事,是以在裘千仞出现之后,也不曾动手。此时,瑛姑见岳子然的布置已经是天衣无缝了,所以才和老顽童奔出,一起来找裘千仞的晦气来。

    裘千仞也着实倒霉,老顽童的空明拳声名不显,但着实精妙,他这初次领教,便是吃了大亏。

    这一拳之力,逼得裘千仞后退几步方才卸掉。却正好撞在瑛姑的两根竹筹上。

    瑛姑双筹纵点横打,虽没能攻到裘千仞的要害之处,却也让他狼狈不堪,直到他在地上一个懒驴打滚退回人群才躲掉。

    完颜洪烈见敌人如此勇猛,也是吓了一跳。退回到黑衣人群中,朗声说道:“洪帮主,你既然如此不通情理,便别怪我等不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完颜洪烈说罢,举起手臂一挥,完颜康便接到了号令。他扭头对刘都指挥使说道:“指挥使大人,下令吧!”

    刘都指挥使脸上露出莫名的笑容,应了一声,在马上站起身子,大声说道:“众将士听令,铁掌帮裘千仞私通敌国。意对我大宋图谋不轨,今日我等特奉史弥远史丞相之命前来剿灭铁掌峰黑衣贼匪,众将士定要踊跃参战,有功者必有重赏!”

    刘都指挥使的声音在黑夜之中尤为响亮,像是打雷一般响在众兵士耳际。

    众兵士哄然应诺,亮出兵刃,便向场内的黑衣人扑去。

    张指挥使曾见过史弥远手令。闻之心中诧异,正要向刘都指挥使靠去问他原因,却突然见自己的胸口伸出一截带血的兵刃来,他一阵吃痛,接着所有的意识便都失去了。

    完颜康此时也是惊骇莫名,他吃惊的用手指着刘都指挥使,话还没说出口,便见刘都指挥使哈哈一笑,他自己像是小鸡仔一般,被他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刘都指挥使扭头向另一侧看去。却见坐骑上空空如也,原来那欧阳克见事情不对,早已经是逃之夭夭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完颜洪烈站在人群中,惊慌失措的看着扑向他们的官兵。

    欧阳锋在刘都指挥使擒住完颜康之后,便一直盯着他。此时扭过头来,沉声对完颜洪烈说道:“那军官是岳小子易容的,我们被耍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在一旁随手砍倒一名官兵的裘千仞,扭头看向高台上洪七公身边的岳子然,终于明白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之处。

    梁子翁上前一步,看着混乱的四周,紧张的说道:“王爷,我们撤吧,现在官兵都听那岳小子的号令,我们人少力轻,再不走怕就折在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完颜洪烈扭头看去,果见四周全是官兵。另外丐帮反应过来的帮众此时也是涌将上来,裘千仞带来的虽是铁掌帮帮中好手,但转眼之间已经是折去不少了。见事已不成,完颜洪烈只能咬咬牙,道了一声“撤”,此时也顾不得去救完颜康,在众多高手的掩护之下匆匆向君山脚下赶去。

    欧阳锋心中唯有不甘,只是完颜洪烈这一退,裘千仞也带着帮众杀出去了,他孤家寡人一个,也来不及施展蛇阵,最后只能叹息一声,带着跑回来的欧阳克也逃下山去了。

    岳子然早已经在山路上埋伏了官兵,此时正好当头抵住完颜洪烈等人,让他们不能顺利下山。前有堵截后有追兵,如此一来,待下到湖边,登上坐船之后,裘千仞此行带来的帮中精锐已经是损失的七七八八了。

    大宋官兵收兵之后,岳子然随口找了个由头将他们打发回去了,尔后提着完颜康,扔给身后的白让,吩咐道:“想法子带信给完颜洪烈,若想要他儿子的话,五日之后在岳阳楼与我会面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白让应了一声,带着完颜康下去了。

    岳子然吩咐罢这些之后,跃上高台。

    先前由李舞娘假扮的岳子然顿时吐了吐舌头,将打狗棒和宝剑递给他,跃下去站到了吴钩身旁。

    鲁有脚这时上前问道:“岳公子,怎么不让兄弟们将金狗赶尽杀绝?”

    岳子然解下铠甲,笑道:“鲁长老要将目光放远点,我们的敌人可不是区区金国。”

    他站在高台之上,目光看向北方的星空,说道:“苟延残喘的金国是很好的炮灰,我们没必要始终与他们为敌,甚至有时候,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。”

    鲁有脚听不懂炮灰何意,但知道岳子然放过完颜洪烈是有其道理的,当下也没有多问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洛姐姐,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到岳州?”黄蓉手托香腮,坐在酒楼的栏杆上,看着街上不住穿梭的人流和美丽的精致,却提不起丝毫兴趣来,只能向坐在桌旁,浸在淡淡熏香中轻声诵读的楼主洛川问道。

    洛川将书翻过一页,头也不会,淡淡地笑道:“你今天都问过不下五遍了,若无问题的话,我们明晚便能见到你的情郎了。”

    黄蓉被说中了心事,脸色微红却犹自嘴硬,嘟着嘴说道:“我才不想他呢,我只是听说洞庭湖君山银针非常不错,此行一定要为爹爹多带一些。”

    洛川扭头白了她一眼,说道:“小丫头和我还嘴硬,要不我为你把今年的君山银针全给你带回来,你便在这里等我如何?”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黄蓉毫不犹豫的否定一声,然后冲她做了一个鬼脸,转身继续看栏杆下的风景去了。

    “洛姐姐,然哥哥为什么很怕你呢?”黄蓉趴在栏杆上,心中却还是想着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洛川闻言神情一顿,目光在书页上游离开来,脸上露出了若有若无的苦笑,最后只是淡淡地说道:“他欠我的人情多了还不回来,又怕我讨要,所以就怕我了。”

    黄蓉闻言凑到她身前,眨着灵动的眼睛,问道:“那你会找他讨要吗?”

    洛川淡淡地扫了她一眼,眼中含有笑意,又将目光移向书籍,口中打趣道:“怎么?现在还没成为岳夫人,便已经开始如此关心了?”

    黄蓉闻言吐了吐舌头,不再说话,转身继续凭栏而坐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。

    此时红日西落,百鸟归巢,街市上的人群逐渐稀落下来,摊贩的叫卖声也显的有气无力,一切如同平常的午后,慵懒而又惬意。

    黄蓉闲适的看着街景,心中正在思索明日见岳子然时的场景。陡然听见街道上响起一阵马嘶,接着便看见郭靖骑着小红马,载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,向这边疾驰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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