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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岳子然与黄蓉在将其他人安置好后,顺着山冈右行,不到一刻钟前面便出现一大片草地,在草地北侧有一片竹林,在东边则是葱郁的树林。

    他们在绿竹林中挨身进去,行了不远便看到竹林内有一片空地,建有一座竹枝搭成的凉亭,亭上的横额写着“积翠亭”三字,两旁悬着副对联,正是“桃花影里飞神剑,碧海潮生按玉箫”那两句。

    亭中放着竹台竹椅,全是多年之物,用得润了,折射出明亮的光芒。

    在竹亭之侧并肩生着两棵大松树,枝干虬盘,只怕已是数百年的古树。苍松翠竹,清幽无比。

    过了竹林便是黄蓉和黄药师的住处了。

    黄药师此时正坐在竹椅上,手中拿着一本书,看到正酣处,皱着眉头,口中直说道:“不对,不对,胡说八道,岂有此理!这些人的话简直是在放狗屁!”

    两只站在他身旁的白鹦鹉也是跟着喊道:“放狗屁,放狗屁。”

    黄蓉见了黄药师,欢笑着跑了过去,口中喊道:“爹,蓉儿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黄药师早已经知晓黄蓉回岛了,只不过想到她身旁还跟着一个小子,便没有出岛去迎。此时站起身子来,拍了拍在他身边欢呼雀跃不已的黄蓉肩头,笑着不住地说道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岳子然这时上前一步,跪倒在地,磕了四个响头,恭敬的说道:“小婿岳子然见过岳父大人,敬请岳父大人金安。”

    黄药师冷哼一声。还未说话。便见有鬼落到岳子然的肩头。张口叫道:“有鬼啊,有鬼啊。”学着惟妙惟肖。

    黄药师被逗乐了,但随即又板起脸来问道:“你家长辈还未来桃花岛来行纳币文定之礼,你还是不要叫那么早的好,暂且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岳子然应了一声,站起身子来又说道:“七公在不日之内便会赶到桃花岛了。”

    “恩。”黄药师冷冷的点点头,突然问道:“穆念慈是谁?”

    岳子然一愣,扭头看了眼黄蓉。心中疑惑不知道黄药师是如何得知穆念慈的,不过还是很快的回道:“是一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你为了她将白驼山庄欧阳锋的侄子给伤了?”黄药师继续问道。

    岳子然顿时明白过来,原来是欧阳克这小子通过他叔父在黄药师面前搬弄是非了。黄药师行事虽然乖张邪气,但对于女儿的事情却是和其他父母别无二致,所以见了岳子然的面,先问质问他这件事情。

    这事情黄蓉也是知晓的,见爹爹语气不善,忙替岳子然解释了,只是将穆念慈带走《九阴真经》下半卷的事情给隐瞒下来,随后又问道:“爹爹。您是怎么知晓的?”

    黄药师从书页中抽出一张纸笺来,说道:“这是欧阳锋遣人送来的信。说过几日便要来岛上为他侄子求婚,要与我桃花岛结为亲家。”

    黄蓉接过纸笺看了,又递给岳子然,挽着黄药师的臂膀央告道:“爹爹,你去信回绝他了么?”

    黄药师看了岳子然一眼,说道:“回绝做什么?我与欧阳锋也是故交了,更何况他是从白驼山庄万里迢迢日夜兼程赶过来的,哪能就那么面也不见的回绝了他?”

    黄蓉急了,说道:“可是,可是……”她想说你不是已经答应将我许给然哥哥了吗?只不过小丫头面子薄,当着岳子然的面如何也说不出来,只能不停的“可是”着,摇着黄药师的肩膀。

    最后黄药师被摇着不耐了,只能摆了摆手说道:“好了,好了,等他上岛与爹爹叙旧之时,爹爹明确回绝了他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爹爹真好。”黄蓉应声住了手,心中甜滋滋的。

    黄药师笑骂一声:“你这丫头……”

    黄药师自己本身绝顶聪明,文事武略,琴棋书画,无一不晓,无一不精,自来交游的不是才子,就是雅士。他夫人与女儿也都智慧过人,所以心中所想的佳婿必然应该是聪明优雅之辈。

    岳子然无疑是他见到的最符合的了。人聪明绝顶暂且不说,在剑术上也是自成一派的,日后内力若赶上来,便是笑傲江湖之辈,与那个未曾谋过面的欧阳克相比强上不止百倍。

    更何况,通过在自在居几日相处,黄药师自认为自己都做不到岳子然对女儿的那般疼爱宠溺了,想让女儿过的快活,不许给他又能许谁?

    岳子然看着手中的纸笺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那欧阳克也不知怎么鼓动他叔父的,来信为他求婚不说,还把含沙射影的将岳子然添了上去,估计是以为黄药师未曾见过岳子然吧。

    黄蓉被黄药师笑骂一声,感到有些难为情,借机转移话题问道:“爹爹,你刚才在骂谁呢?”

    黄药师指了指手中的书,细说与她。原来那是一本一位隐士写就消极避世的文章,在其中大夸范蠡携美泛游西湖归隐之事,对于伍子胥、文种以及当朝岳飞这些至死都为国尽忠的人颇感不值。

    黄药师说罢,不禁慨叹一番。

    岳子然这时上前一步,从怀中取出他默写出来的《九阴真经》下卷,说道:“伯父,这是子然为你抄写完毕的《九阴真经》下卷。”

    黄药师“恩”了一声,并没有感到意外,伸手接过,翻了几页,不禁有些出神。

    当年黑风双煞盗走这半部经文以后,黄蓉母亲为安慰丈夫,再想把经文默写出来。但因为她对经文的含义本来毫不明白,当日一时硬记,默了下来,到那时却已事隔数年,怎么还记得起?同时还有略感模糊的一些经文也是不敢抄写出来的,深怕黄药师练了会走火入魔。

    那时她怀孕已有八月,苦苦思索了几天几晚,写下了七八千字,却都是前后不能连贯,最终心智耗竭,忽尔流产,生下了一个女婴,她自己也到了油尽灯枯之境,最终走到了生命尽头。

    黄药师曾经许下心愿,要找到完本的《九阴真经》烧给黄蓉母亲,让她在天之灵知道她当年苦思不得的经文到底写着些什么。

    黄药师当初在归云庄本来已经拿到了经文,不过那经文是刺在陈玄风皮上的,而岳子然脑海中又清晰记着,所以没有细看便被他撕碎了。 此时见了岳子然抄写的经书,对比黄蓉母亲留下来的断断续续的经文,心中自然有些惆怅和感慨。

    不过黄药师很快便回过神来,他对黄蓉说道:“你们先下去歇息吧,蓉儿你明天带他去拜祭一番你母亲。”

    “恩。”黄蓉点点头,领着岳子然下去了。

    黄药师坐在竹椅上,再次怔着出神,最后喃喃自语道:“女儿长大了,也将有妥善归宿了,现在《九阴真经》我也寻得半卷,待我加紧找全部烧给你以后,便驾花船去陪你。”(未完待续。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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